题记：爱情就象咳嗽一样，无法掩饰。
1）
记不清是第几个难眠的夜了。蔡妍从床上爬起来，悄悄打开了桌上的小灯。惟恐惊扰到同住的家人。昏黄的灯晕下，她的脸映在镜子里，有些奇特的黄，象极了此刻她灰败的心情。
本来已经排得满满的日程因为自己这几天莫名其妙的情绪低落而一再推后，如果这会儿再打电话给经纪人允澈哥，他一定能气白了脸。
“蔡妍呐。。你也知道自己能有今天不容易吧？年纪已经没有优势了。再不努力一点怎么行？”允澈哥的声音又再回响在她的耳边。是啊，尽管曾经百般不愿面对类似年纪或出道晚之类的话，可现在想想，允澈真是再正确不过了。某种程度上，起步晚年纪大，对于一个象她这样的女歌手来说往往意味着要比别人承受更多的失意和冷落。而回想起刚刚起步的那一年，她蔡妍，对那种滋味尝得还少吗？
真是痛啊。
蔡妍坐直身子掩起脸，低声苦笑起来。只是一个喜欢唱歌跳舞的普通女子而已。因为当年的一个梦而辛苦奋斗到今天。舞台上性感艳丽的形象，对于那些熟悉她的人说更象一个陌生人吧？而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苦都是她一个人在扛，累了，倦了。。。却已经无法回头。一入舞台深似海呐。。。再也回不去，再也输不起。。
可这样的生活，难道就是她曾经日夜祈求过的吗？如果对人生没有要求该有多好，起码不会象现在这样觉得压抑，名气不是有了吗？走到街上经常会被人认出来。。站在镜头前知道怎么笑才能更甜美。。。唱过的歌也已经成了K房名曲。。不是已经达到目的了吗？可为什么还是不快乐呢？比雪还冷的心情啊。台上再光芒四射又有什么用呢？孤独如骨的那种苍凉，又有谁能看得出来呢？
轻轻拧灭了灯，小小的房间重又一片漆黑。蔡妍躺回床上，一颗大大的泪珠悄悄滚到了枕上。
明天。。又要站到镜头前了吧？
要笑，要笑，要笑啊。。。
2）
SBS。
1号录影棚。节目录制中。
“蔡妍XI。。稍微退后一点。”别在耳后的微型听筒忠实地传达着场外PD的指令。蔡妍不露痕迹地退后了几步。“还有多久才能休息啊？”成真伸过头疲惫地问：“我快站不住了。真是。。”蔡妍微微一笑，用比蚊子还轻的声音说：“要等到11点吧？”“什么？”成真身子一晃：“这么说今晚又不能睡觉了？”蔡妍笑着点了点头。成真做了一个无语问苍天的手势，蔡妍惟恐笑出声，不敢再去看他。哪知道他偏偏不依不饶地又靠了过来：“节目录完之后一起消夜怎么样？带你认识几个朋友。”“消夜？”蔡妍瞪大眼睛，一副不能置信的表情：“这么晚吃东西。。哪里还会开门？”成真笑了：“不记得我的副业了吗？真智烧烤啊。”
*********************
已近凌晨。
真智烧烤果然依旧灯火辉煌，客似云来。
穿了件白色皮上衣的蔡妍被成真从贵宾通道带进了店里。“怎么样？第一次来吧？”狭长的走廊上，成真转过身解释说：“因为经常有熟人来捧场，走刚才那个通道比较安全一些。下回再来的话，别忘了从后门进来。没人会发现的。”“哦。”蔡妍应道，知道他话里的熟人指的就是那些象自己一样，惟恐私生活被曝光的艺人。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外。站在白色的门前，只听里面笑语喧哗，似乎不少人的样子。蔡妍回头看看跟在身后的经纪人，后者正有些担忧：“成真XI，里面的人。。”成真哈哈一笑，很看不惯地拍了拍允澈的肩膀：“不用担心，都是一些熟面孔。你这么担心的话，干脆也跟着进来算了。”允澈被说破心事，呵呵笑了起来：“你说的谁能不信？蔡妍XI，我在车里等你。”说着转身向外走去。
“你这个经纪人什么都好，就是对谁都不放心。”成真目送着允澈的背影说：“总以为会把你拐跑了似地。你说说看，我有那么可怕吗？”“OPPA。。”蔡妍笑着打了成真一下：“说好了只是消夜啊。明天我还要录影的。如果是PARTY就算了。”
成真伸手推开房门，嘴里还在一迭声地应着：“消夜，就是消夜。还准备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一下。时间不会很长的。真是。。”
门开了。跟在成真身后走进去的蔡妍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只见不算很大的房间里，七八个本来或站或坐或饮或歌的男男女女都魔法般收住了声音，向着她这边看过来。
果然满眼熟悉面孔。这么想着，蔡妍不由微微笑了起来。一群人中不知道是谁先叫了一声：”啊，是蔡妍XI。。”接着就有人陆陆续续过来和她打招呼。成真则很快被人拽到角落里拼酒去了。看样子早就忘记了先前说过的要介绍朋友给她认识的话。
忘了也好。蔡妍傍着一直拉着自己不放的秀儿坐在角落里。轻轻笑了起来。有的人，不需要介绍也会认识。和那样的人相遇，才是缘分。
3）
“ONNI。。很少看你来成真OPPA这里呢。”秀儿亲昵地说，修长的手指在发间绕来绕去，很是灵动可爱。“是啊。”蔡妍拿起一粒开心果送进自己嘴里：“你们平时经常这样聚在一起吗？”“是经常吧？不过每次的人都不太一样。”秀儿回答：“你也知道大家都各忙各的。时间上不好调配。不过成真OPPA真是热心肠。每次只要他一说话，有空的没空的都会出来见上一面呢。”蔡妍恍然，远远地看了正在和东万低声说着什么的成真：“OPPA一直都是这样。。总希望身边热热闹闹。”
秀儿正想说话，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个年轻男人随即出现在门口。秀儿低呼一声：“是他们。”“谁？”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人太过耀眼的原因，蔡妍只觉得光晕全都反射在两人身上似地，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他们的容貌，只好好奇地问：“谁啊？是新近出来的组合吗？”“FTTS呀。”秀儿眼眸发着光：“ONNI难道不知道这个名字吗？”
FTTS。蔡妍恍然。突然对自己的迟钝感到好笑。以他们现在的人气，全国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恐怕为数不多吧？虽然自从自己出道以来和这个组合在镜头前的相遇几率为零，不过同为歌手，对FTTS出色的团体及个人实力还是早有耳闻的。
“妍呐。”在远处的成真突然高声叫着她的名字：“到这里来一下。。有话对你说。”蔡妍闻声望过去，看到此刻正一左一右坐在成真身边的，不是FTTS的两只是谁？蔡妍转身对秀儿笑了笑：“一起过去？”秀儿颇有些尴尬地望了望她：“ONNI。我。。”蔡妍笑着把她拉起来：“怎么了？是个机会啊。一起过去吧。你找你的FTTS，我找成真OPPA。”
拖了秀儿的手，蔡妍走到成真那里：“OPPA。。。这两位就是你要介绍给我的朋友吧？”没等成真开口，蔡妍就笑着问。FTTS的两只几乎同时站起身，右边穿着粉蓝西装的年轻男人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左边穿着天蓝毛衣的则一脸笑意：“啊，蔡妍XI。。总听成真前辈提起你，一直想见见来着。。我是BRIAN。”边说边伸手和蔡妍的相握。掌心温热，修长有力。
成真拉住蔡妍坐下：“别看这两个很年轻，和你相比，算是资深艺人了吧？很有前途的家伙啊。妍呐。。你出道也快一年了吧？怎么从来没和他们撞见过呢？”
“缘分没到吧？”穿着粉蓝西装的年轻男人突然淡淡开了口，眼神里似乎闪烁着什么似地带着光。引得蔡妍的心忽地一阵乱跳。
“FANY呀。。我看你好象难得说句话，不过只要说出话，都能把人吓个半死。”成真打起了哈哈。蔡妍笑着转过身，却发现本来站在一边的秀儿正和BRIAN有说有笑地谈着什么。
这两个人。。蔡妍拿起酒杯和成真的轻轻相撞，那红色的液体似乎成功地掩饰了她的心情。一个矜持冷淡，一个奔放热情。象是冰和火一样的存在。冷漠的那个好象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却偏偏能一眼把你看到骨子里去。热情的那个看似礼貌周到，却有能漠视一切的本事。。。呀。这世界，真是有趣复杂得很。
4)
冬日的清晨.雪意渐浓.
BRIAN和FANY一前一后从店里走了出来.经纪人大哥和两个助理早就等在了保姆车里."怎么样?累了吧?早就说过上午还有一个签名会的.可你们这个时候才出来..看来不能回家了.在车上休息一会吧."经纪人又是担心又是埋怨地说:"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吗?这种有男有女的聚会还是少参加为妙,省得被那些记者发现,又要好一通解释..你们..""哥.."BRIAN突然打断他的话:"我喝了点酒,真的很累.想安静地睡一会."说完放低座椅,闭上眼睛,似乎马上就能进入梦乡似地.经纪人无奈地呼出一口气,又转身去看FANY:"你呢?要不要也躺一下?"FANY微微摇了摇头:"正恩,给我倒一杯蜂蜜茶."叫正恩的助理急忙从随身携带的保温瓶中倒了一杯还温热的蜂蜜茶递给他.FANY接过去,慢慢喝了起来.
大概都知道BRAIN在睡觉的原因,保姆车里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宁静.两个助理心不在焉地坐在后座上,经纪人也干脆放松地半躺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只有FANY坐得笔直笔直.手里捧着还散发着香气的蜂蜜茶,就连表情,都连带得隐隐约约.让人看不清楚.
"呀,是蔡妍XI."正在穷极无聊,车外突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正恩不由八卦地悄悄掀开了窗帘:"她刚才也在里面吗?"FANY放下杯子,也凑了过去.正看到穿着白色皮衣的蔡妍和其他几个艺人在车外互道再见."看本人也不怎么漂亮嘛."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正恩颇有些不以为然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那件皮上衣,好象也不是最新的款式.很平常的一个人呐.怎么最近红成这样?"FANY放下窗帘,没有说话.倒是一直假寐的BRAIN睁开了眼睛:"女人能看明白女人吗?正恩呐..想知道一个女人的价值,还是应该多问问身边的男人吧?"
"这样啊.."看到自己把BRAIN吵醒,正恩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那在OPPA眼里,蔡妍XI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谜一样的人吧?"一直没有说话的FANY慢慢开了口:"脸上经常笑着,可谁知道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是那样的人吧?"
BRAIN突然坐起身子,抢过FANY手里的蜂蜜茶喝了一口:"是吗?既明朗又神秘...这好象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FANY嘿嘿干笑两声,突然飞起一腿,准确无误地踢到BRAIN,后者不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那笑容,象黑夜里的星子一般璀璨发亮:"看来说到某人的痛处了.."
一直沉默着的经纪人看到正在闹成一团的两只,无奈地摇摇头,吩咐司机:"开车吧."司机问道:"去哪里?签名会不是九点吗?现在就到那边去吗?""到电视台.那边有警卫守着,里面安全些."
5)
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间已经开始准备第二张专辑了.可那些在日本奋斗的日日夜夜..好象还没有从眼前消散似地.
坐在保姆车里.蔡妍听着助理和经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直微微笑着,可她的心却连自己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ONNI."助理的声音一下子把她从冥想中拉了回来:"一会要去录影的那个节目,听说MC很变态,喜欢打听嘉宾的私生活.要做好准备啊.""啊.会的."蔡妍微微一笑,有些奇怪的摇摇头,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对别人的私事那么感兴趣."OPPA.录完这档节目就没安排了吧?"她伸手碰了碰坐在前面的允澈.允澈回过头,不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蔡妍:'暂时没有什么安排.不过晚上约好了WAWA一起排舞的.这个你不会忘了吧?" "知道了."看着有些狐疑的允澈,不知怎地,她的笑越发浓了.
坐在身边的助理伸手拉开遮挡得密密实实的窗帘,漫天而下的雪花似乎卡通般唯美的出现在眼前.
"啊,下雪了呢.今年的第一场雪吧?"助理惊喜的叫了起来.
"是啊,今年的第一场雪呢."蔡妍把脸贴到玻璃上,贪婪地注视着窗外的世界.不觉得寒冷,似乎唯有那满天洁白的静寂才能安抚她此刻的心情.
*******************************
MBC.
STAR TALKS的录制现场.
"刚刚谈到了初恋这个话题...蔡妍XI,听说你的男友几年前因病去世了?"MC突然把话题转到了蔡妍身上.饶是早有思想准备,蔡妍的笑容还是微微凝固了一下:"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正做聆听状的MC呵呵笑了起来:"看来是一段不太愿意回想的往事啊.不过我想那个男人,应该算是蔡妍XI的初恋吧?"
站在台下的允澈紧张地看着面前的监视器,镜头前的蔡妍,轻轻点了点头,可眼里好象迅速闪过了一抹泪意."允澈呐.."不知道什么时候,节目PD突然悄悄出现在他的身边:"蔡妍XI这个态度怎么行?上节目不就是为了出镜率吗?今天来的嘉宾当中就属她人气最弱吧?为什么还不肯主动配合MC的话呢?难道她看不出这是在给她找镜头吗?一会休息的时候你去劝劝她吧.这么木的女人,下次谁还会找?"允澈忍住气,连连鞠躬示意.
台上台下,永远两个世界.
从蔡妍那里没有得到回应的MC早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人身上,蔡妍坐在角落里,看着镜头已经掠过自己,不由有些如释重负.
"喝点水吧."坐在身边的张佑赫突然轻轻开口,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瓶水递给她."啊,谢谢."蔡妍有些意外的接过来.一瞬间的手足无措.
"上节目就是这样.不要想的太多."佑赫又说.虽然声音很低,还是听进了她的耳里."我知道."蔡妍同样低声回答,心里暗暗感激他的贴心,很显然,刚才自己的失态已经全都被这男人看在了眼里.
"还有."佑赫漫不经心地左右看了看,似乎根本没有望过她:"这么多的人坐在一起,不要露出那种眼神.好象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似地.那么孤单的样子.不适合这个地方."
***********************************
那么孤单的样子,不适合这个地方...
OPPA..为什么每当别人提到你,我就连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了呢?不是说好要为了你而更坚强地活下去吗?
为什么一想起你,心总是痛得这么厉害呢?
6)
对于FTTS的两只来说,这几个月的日程真得用马不停蹄来形容.
"FANY呀,你说人有多奇怪?开始的时候就连做梦都想红啊.可半红不黑那么久...现在倒是红了,心情好象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我们是不是,真的老了?"BRAIN坐在车里,懒洋洋地和FANY说着话.戴着墨镜的FANY语气里带着戏谑:"老的是你.我还依然青春可爱呢..."坐在后面的两个助理相视一笑,对他们之间的互相抬杠早就习以为常.
BRAIN听了FANY的话怪笑一声,正想说话,只听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经纪人有些没好气地说:"这是去排舞,不是去HAPPY.麻烦两位少爷严肃一点."FANY和BRAIN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突然同时扑向经纪人:"哥...我们怎么了?"BRAIN搂着经纪人的脖子,强迫他回过头面对他们的脸.FANY则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吃醋了是吧?"被两只左右夹住的经纪人一脸的哭笑不得:"算了算了,你们两个王道就算了,千万别把我也算进去.""这就奇怪了."BRAIN促狭地眨眨眼:"我们三个不是每次都在一起的吗?有好事怎么能把哥忘了呢?哈哈哈...要不然明天就公开吧.我们三个..哈哈哈.."
车外初雪刚过,气温低得吓人.
黑色的保姆车载着一车的笑声向前飞驶而去.车过之处,溅起残雪片片.暮色迷蒙中,象极了离人含泪的眼.
************************************
SBS.
穿着厚实的蔡妍匆匆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蔡妍XI.这么晚还在?"走廊上有人过来打着招呼."是啊,还想再练一会."虽然在笑着回应,蔡妍脚下的步子却越发的急了起来.
5号排演厅.
蔡妍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不大的空间里似乎又多了不少人.允澈走过来低声说:"不是说好只到10点吗?为什么还要再多练半个小时?看看看看,原本订了时间的人已经到了.看来不走不行了."蔡妍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望向正被舞群围绕在中间的人.
是,FTTS?
蔡妍正在踌躇要不要走过去解释一下,只见那边已经有人笑着走了过来:"蔡妍XI?""啊,BRAIN XI."蔡妍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正和他那带着探究的眼神碰了个正着:"原来订10点半的是你们啊.真抱歉,似乎是我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请继续..""蔡妍XI还想再练一会的话,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的."这回说话的变成了FANY:'反正地方还很大.各占一边,不影响到对方就好."BRAIN笑着看了FANY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用了."不知怎地,每次面对FTTS这两个年轻男人时,蔡妍总有一种呼吸不畅的感觉.好象有什么挣扎着要从胸口呼啸而出似地.沉甸甸的,有些让她承受不住的紧张:"OPPA,我们还是走吧."蔡妍和允澈打了招呼,然后带着些遗憾地说:"那么,请二位多保重了?!"
BRAIN鞠躬还礼,FANY则直直站在那里,淡淡笑了笑.虽然什么都没说.偏偏又好象已经说过了万语千言.
********************
"ONNI..这是我第一次看到FTTS本人呢~还是本人比较帅吧?FANY OPPA好象不太喜欢笑."回去的路上,助理兴奋地说着:"可为什么一笑起来就让人觉得很舒服呢?"蔡妍好笑的看了看她,拉过毯子围住自己的腿.没有说话.
坐在前面的允澈也来了精神:"不就是上次在成真XI那边见过一次吗?怎么看起来很熟的样子?尤其是FANY,好象很少主动和女艺人讲话的.今天看来还算热情吧?真是,传言不能尽信..."
"OPPA .."说到传言,助理似乎更加亢奋:"听说他们两个是那种关系呢.想想也觉得蛮有可能的.出道好几年了吧?怎么就没听说有过女朋友呢?ONNI..."
"别八了."蔡妍突然伸手捂住了助理的小嘴:"人家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有必要向外界交代吗?我们这些外人又怎么能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怎样?就算真的是那种关系也很不错啊.你这么年轻,对这些还有不能接受的想法吗?"
是啊.就算真是同性之爱又能怎样?
只要是真的爱就好.性别年纪国籍种族都不应该成为障碍.
车越开越快,越开越稳.一股深深的倦意悄悄爬上了蔡妍的心头.她索性闭上眼睛,真想就这么直直睡下去.
再难的路,再苦的回忆,再甜蜜的爱...
都能忘了吧?
7)
偌大的公寓里.BRIAN躺在沙发上.也不说话.等到FANY洗了澡出来,看到他还维持着跟刚才一样的姿势,终于忍不住把浴巾扔了过去:"要睡回自己的窝去睡!有话要说的话就直说.别这么半死不活的行不行?"
"FANY."BRIAN歪头躲过浴巾的攻击.一下子坐了起来:"你有些不对劲啊.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FANY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是啊,是不太对劲.当你想睡觉时有个家伙一直赖在家里不走.你的心情会怎样?"
BRIAN摇摇头,神色很认真:"FANY...别说些没用的..这更不象你了.想想看?我们认识多久了?一起吃,一起住,一起工作..这几年来,除了睡觉的时间之外我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对彼此不是已经很熟悉了吗?甚至就连情绪的波动都能影响到对方..说你这几天不太对劲,我绝对是有根据的.""什么根据?"FANY反问,边伸手去推BRIAN:"我看你是太累了,脑子不太清醒了吧?"
"是为了蔡妍XI吧?"BRIAN纹丝不动,眼睛里清澈得容不下一抹瑕疵似地:"FANY...你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女人动了心,是吗?"
FANY微微一震,松开手,顺势坐到了BRIAN的身边:"你也说过只见过两面...我怎么会?"
"怎么不会?从来不会和陌生女人,尤其是女艺人主动说话的FANY,刚刚面对蔡妍XI时是什么表情?就算掩藏的再好,就算别人看不出来，难道你以为能瞒过我的眼睛吗?"BRIAN的话不软不硬,却令FANY的脸瞬间白了几分,沉默了一会之后,FANY才慢慢开了口:"其实...没有想瞒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反正也不会有结果.说了等于白说..虽然只见过两面,话也没说几句,可我有感觉,象她那样的女人,不会多看我一眼的."
"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吧?"BRIAN悠悠接口:"所以总在回避着,谁都不想招惹的样子?"
FANY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了BRIAN一眼,发现后者重又倒到沙发上,脸庞仰着,教人看不清楚表情.好象随时都能睡着似地.
这家伙!今天看来铁定是要赖在他这里了.FANY哭笑不得的想着.
************************
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一想到明天的通告因故取消,蔡妍就忍不住满足的叹气.尽管是冬天,尽管不太可能出现在公共场合,尽管不能陪伴父母上街购物.可是,一天的休息时间对于象她这样终日忙碌的人来说,哪怕只是留在家里,都显得那么的弥足珍贵.
不用上闹钟的感觉真好.这么想着,蔡妍用被蒙上头,悄悄笑了起来.
正在自我陶醉,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伸出头一看,手机的屏幕上成真的名字在不断的跳跃着.
"啊,OPPA?"蔡妍接起电话.
"知道你还没睡."电话那端,成真爽朗的声音清晰可闻:"明天有时间吗?"
"OPPA.."
"别想告诉我没时间啊.我已经找允澈CHECK过你的时间表了."成真狡黠地笑了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蔡妍开起了玩笑.
"男人之间的事,就是一个义字."成真说:"对了,明天有个聚会,要不要过来看看?很多熟人的."
"OPPA..我想好好休息一天."
"聚会也是在休息啊."成真收敛了笑,语气正经起来:"做我们这行的,人面应酬有时候比实力还要重要啊.都已经算是一个圈里人了,怎么还不懂这些规矩呢?不是一直想做最好的歌手吗?得有人愿意帮你才行啊.回来这么久了,你身边的人,除了酷龙那两个和我之外还有谁呢?来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是吗?不会让我失望的?
放下电话,蔡妍才发现原来自己正跪坐在床上.那姿势,似乎在向上天祈求着什么.
妍呐...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啊..
冥冥中他的声音慢慢传来.好象早就看透了她的心事.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飞雪撒了满天.
8)
下午一点.蔡妍准时出现在江南区的某私人会所.
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之后,有人过来查看了一下,原来是会所的工作人员.虽然一副见惯大场面的样子,看到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蔡妍被看得有些不快,可还是微笑着把车钥匙留在了他那里.
直到快步走进电梯,确定那一直尾随在后的目光再也追不过来的时候,蔡妍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定定神,她伸手按下9楼的按钮.电梯门眼看就要关上,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硬生生地插了进来:"请等一下."
蔡妍一惊,急忙按住开的按钮,电梯门在里外双重的夹击之下,又慢慢打开了.
伴着一声礼貌的"谢谢.",一个戴着紫色太阳镜的年轻男人出现在她的眼前.尽管说着谢谢,可藏在镜片背后的眼睛却带着一丝漠然.大概是因为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和认识的人相遇吧?所以那张平时习惯带着笑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啊,BRIAN XI."蔡妍装做没有注意到他的冷漠,笑着打起了招呼:"好巧啊.也是要去9楼吧?"
BRIAN应了一声,转身又按了9楼之后,才摘下眼镜:"蔡妍XI也去9楼吗?" "是啊,对了,怎么没看到FANY XI呢?"蔡妍微笑着答,不知怎地,就是无法正视BRIAN的目光."他临时有点事,可能要晚一点到."BRIAN笑笑,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去应该再说些什么.
电梯的空间不算狭小.可此刻安静的出奇.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那声音,隐隐从身体内部发出.似乎很久不见的一个朋友.教他有些慌张.真是尴尬啊.早知道就坐FANY那家伙的车来好了.晚一点又能怎样?起码三个人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奇怪的感觉了吧?BRIAN正在想着.忽听蔡妍又开口说道:"BRIAN XI.电梯到了9楼之后,还是你先出去吧.我还有点事..可能要晚到一会."
BRIAN一怔.下意识地仰头看了看头顶的指示灯,不知怎地,突然对自己刚才的慌张觉得有些好笑:"蔡妍XI有事的话,我在6楼下好了."说着真的去按了6.
蔡妍被BRIAN反将了一军,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不由捂住了嘴:"被你发现了?"说着话的功夫,电梯轻轻一晃,已经停在了6楼.BRIAN点头示意,正想走出去.哪料到蔡妍突然抢到他的前面,又关了电梯门.
虽然有些意外,BRIAN还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蔡妍XI不是怕有人误会我们是一起来的吗?虽然不太赞同,可我很理解你的想法..可为什么又不让我现在下呢?"
"可被你看穿了!很蠢的借口吧?"蔡妍用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有些尴尬:"既然被看出来了,就别故意成全我了...可是BRIAN XI..你干吗要这么聪明呢?"
BRIAN瞪着已经笑出了声的蔡妍,虽然还在努力地扳着脸.可心底的某个角落,好象已经开始慢慢变得柔软.
"真是.."BRIAN喃喃着.眼里也渐渐蓄满了笑意.
9)
"ONNI.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刚一走出电梯,蔡妍就看到有个人影风一样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看着对方那张可爱的脸,蔡妍忍不住轻轻掐了一把:"智啊..你又是什么时候到的?"申智假装生气的甩开她的手,本想诉诉苦,却一眼看到随后从电梯里走出来的BRIAN:"?你们两个一起来的吗?"
蔡妍敲了一下她的头:"没有.在电梯里偶尔碰见的."BRIAN笑着看了看蔡妍,不知怎地,对"偶尔"那两个字突然有些敏感.
申智用那双圆圆的眼睛东看看西看看,一副绝对不能放过两人的表情."喂!"BRIAN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上前伸手揉揉了她的黑发:"年纪不大就开始这么八了?小心将来没人敢娶你!!"似乎算准了她会报复,话音还没等落地,BRIAN就笑着跑开了.
"ONNI.."申智拉着蔡妍,不依不饶地说:"你也不帮我?"
"帮你什么?"蔡妍心情大好,突然很想逗逗她:"谁让你这么喜欢八卦?"申智抬起黑眸:"你和BRIAN合伙欺负我.还不承认有关系??好啊!现在就交代!!!否则到了里面让你好看!"
蔡妍笑着打了她一下.两个人一起说笑着慢慢走远..
多久了?似乎刚出道时就认识申智了吧?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和成真无时无刻的关心,的确让蔡妍真正的感觉到了友情的温暖.
其实自己还算幸运吧?都说娱乐圈很复杂.可再复杂的地方,也是人的世界啊.
是人的话,又怎能无情呢?
*********************************
一群人聚在一起会是什么感觉?若是今天之前,她蔡妍一定会这样回答:一群人的狂欢,等于把孤单乘上若干倍.可现在,当她被申智和成真几个左右包围,满耳都是他们的笑声的时候,来之前的那份担忧,早就不知道消遁去了哪里.
"蔡妍XI."和申智一个组合的DANCE 歌手金钟民突然高声叫起了她的名字:"是你的歌吧?要不要唱唱看?"蔡妍一怔,仔细再听,偌大的房里回荡着的,可不是她的"走过来"? "是谁干的?"成真哭笑不得的站了起来:"喂,不是说好今天不唱自己的歌吗?谁这么捣乱?"钟民哈哈一笑:"要不跳跳看也是可以的."一听说要跳舞,整间房都要被尖叫声掀开了似地.全体都HIGH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先踩着碎步滑到房间中央那不算小的舞台上.和着强劲的节奏,光线越发的旋转,身影越发的摇曳.是BRIAN?蔡妍忍住惊讶,被申智硬拽到了台上.
舞台上,灯光迷离.没戴太阳眼镜的BRIAN正好回身望向她.那么清澈的眸子,却是漠然掺杂着狂热.
BRIAN踏着节拍,步子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乱.明明没喝什么酒.可舞到了这女子面前,身子就象醉了一样不听使唤.灯光下,她的笑明媚如酒.可她的眼呢?为何平静如湖?
又来了!这副谁都不想招惹的表情!BRIAN有些受伤的想着,突然停下动作,径直走下了舞台.
台下早就一片乱舞.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BRAIN走到吧台,连喝了几杯鸡尾酒.转身再看台上.
只见蔡妍正摇晃着身子,双手微微放在空中,仿佛在和冥冥中的谁一起旋转着.
这女人,永远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吧?BRIAN想着,喉咙突然火烧火撩的痛了起来.
一曲既了,灯光骤明.
蔡妍被台下那阵巨大的掌声惊醒过来.一时之间,只呆呆地停在原处,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FANY进来的时候,眼前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不晓得在想什么,或者是根本没有思考的空间,FANY发觉自己就那么平静地走上台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了她的手:"可以了."他说.
蔡妍呆呆地凝视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微深的眼睛,总藏着心事似地...从这个角度来看,他真的很象一个人..一个她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OPPA..蔡妍低声喃喃着.
明明想笑,下一刻却已泪如雨下.
FANY静静地凝视着她.这女子的泪,竟让他的心也跟着苦了起来.
是真的难过吧?
第一次真心喜欢的女人,在他的面前,却为别的男人掉眼泪.
10)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
本来说说笑笑,结伴而行的艺人,一旦出了门,就都警惕得象是猴子.戴上眼镜或是帽子之类的饰物,脑袋低得不能再低,动作迅速地开车离去.刚刚那一场的又歌又舞,现在看来简直荒诞得不象现实.
刚和成真他们挥手告别,允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已经结束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OPPA..不用了.已经到停车场了.."允澈又再嘱咐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真是..虽然知道允澈是真的关心自己,可一想到已经这么大的人还要被经纪人念来念去.蔡妍不由暗暗嘲弄自己简直是在花钱买罪受.
从管理员那里拿过车钥匙,她转身向自己的车走去.大概因为参加聚会的人大多已经开车离去,偌大的停车场里冷冷清清,看不到几台车.她的那辆白色佳美夹在一黑一红两辆跑车之间.倒是显得很是醒目.
开车进门打火,正想着要不要暖暖车.蔡妍突然看见BRIAN 和FANY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向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啊?不会这么巧吧?看着两只越走越近,蔡妍竟然有些紧张,不明白这几天是怎么了.走到哪里都会碰见这两个男人.而且,虽然见的次数不多.可自己最狼狈最不愿让别人看到的那一面全都曝露在他们眼前了.
真象个傻子.边暗暗责怪着自己的手足无措,蔡妍边放下车窗,笑着打起了招呼:"这两台车不会是你们的吧?"
BRIAN也笑了笑,随手点了点遥控器,蔡妍左边的跑车轻轻响了一声:"你开我的吧."说着把钥匙抛给了身后不远的FANY:"你的借我开开."FANY接过钥匙,又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扔给了BRIAN.
"那么,再见了?"BRAIN坐进车里,隔着车窗对着蔡妍点了点头.发动引擎,车子转眼就窜了出去.FANY走过来,弯腰敲了敲窗子,示意自己也要离开.
车子逐渐暖了起来,可目送着FANY离去的蔡妍却莫名其妙的觉得心凉.今晚的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要在别的男人面前掉眼泪?为什么要被别的男人看穿心事?为什么明明没有喝酒却总想大醉一场?为什么明知道刚刚离自己而去的这两个男人只是偶尔相遇的陌生人而现在居然有了一丝伤感?
呀.呀.呀...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怎么越来越不着边际了呢?蔡妍边自言自语着边缓缓地把车开出了停车场.
醒醒啊.
五年了.早就该醒醒了.
*******************************
飞驰的跑车里,迎面而来的冷风丝毫不能熄灭BRIAN体内沸腾的血液,似乎只有极速才能稍微抚平自己此刻澎湃的心情.虽然这辆BMWR3是FANY的爱骑,可对于BRIAN来说,对这辆车的熟悉程度丝毫不亚于自己的.
到底是怎么了?一个巨大的问号重重地闪荡在他的脑海.什么时候都能轻松面对别人而绝对不会失态的那个BRIAN哪去了?为什么看到她笑的时候自己竟会那么生气?难道早就知道她的笑很勉强吗?
该死!!BRIAN脚下用力,车子怒吼一声,又再向前窜了一窜.那种动荡不安的危险却换回他兴奋的叫声.
随手打开音响.强劲动感的音乐瞬时覆盖住整个车厢,可只过了一秒钟,那音乐却如同一盆冰冷的水把BRIAN浇了个透心凉.
是,"走过来"?
蔡妍的那首"走过来"?
黑夜里.怪兽一样横冲直撞的车终于慢慢地停到了路边.
车里除了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之外,一片死寂.
11)
妍呐...
还记得OPPA要你好好生活下去的话吗?还记得你在我面前发过的誓吗?虽然OPPA不得不离开.可你应该知道,我的心,一直都在守护着你呀.. 这世上,没有谁能比我更懂你.更了解你为了能站到舞台上而付出的种种努力...你现在的心情,我怎能不知道呢?我知道你的心还一直徘徊在我这里.可是五年了...你这么紧紧抓住我不放,弄得自己很累..很辛苦..
妍呐...
还记得我们在机场分别的那一天吗?原谅我不是先知,不知道那竟会是我们的永别之日.以为很快就可以再见到面,所以还勉强笑着安慰你:要加油啊.即使困难再多,我相信你一定都会克服的.因为你并不孤单,OPPA..不是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吗? 即使不能成功,还有我啊.是的,我愿意做你的饭.世上唯一的饭.永远只看着你,看着你在我心里发亮发光.做你永远的观众.我的心,就是你的舞台..
可惜...
还是没能看到你走上舞台的那一刻.. 那天的你,表演结束之后在后台大声哭着,叫着我的名字,一声一声,差点让我掉了眼泪...这样深刻的感情,即使冰冷如我,又怎能不为之动容呢?
可是妍呐...
我现在想放开你的手了.
五年了.本以为你会渐渐习惯没有我在身边的生活,以为你会重新找回那个快乐的自己.可现在看来,如果我不离开,你是永远得不到解脱的.
放我走吧...你的OPPA.真的要走了...
可是答应我好吗?再想起我时不要再这么难过.我们一起拥有过的那些回忆,难道没有值得你笑着珍藏的吗?如果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那就把我藏在内心最深处吧.不要刻意想起,也不要刻意遗忘.就把我平静地放在角落里吧.
妍呐..会幸福的.
你会幸福的.我爱的女人,一定会幸福的.
***************************************
"OPPA!!!!!!!!!"
深夜.蔡妍突然从梦中惊醒.满身冷汗,满脸泪水.
甚至来不及开灯,她就跌跌撞撞下了床,直奔出自己的房间.黑暗中摸索着开了房门跑出去.
静寂的街道上人影全无.穿着单薄的蔡妍捂住脸,跪在了雪地里:OPPA.别放下我..可回应她的,只有吹得满耳满脸的冷风.
"即使把你放在心里也不行吗?"蔡妍大声喊着,夹着雪花忽忽吹来的风里,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掉.似乎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找不到来时路.
12)
上午九点半.比约定好的时间整整晚了半个小时之后,戴着一副硕大墨镜的蔡妍才匆匆出现在门口.
早就等在那里的允澈扔下烟头,也没说话,只吩咐司机开车.
"今天要录一个游戏节目你知道吧?"允澈淡淡开口,没问她为什么会迟到."啊.知道."蔡妍回答,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沙哑.允澈回过身看看她,终于忍不住说:"真熙呀,冰袋带了吗?"坐在后座的助理急忙打开车后的小冰柜翻看着:"啊.还有一袋.""给我敷敷吧."这回开口的变成了蔡妍:"昨晚没有睡好.好象眼睛有点肿."
允澈扭过头:"要好好照顾自己啊.睡不好的话很伤皮肤的.""是."真熙把座椅放平,蔡妍静静地躺平身子.不知怎地,眼望着车顶,眼泪又淌了下来.真熙求救似地看了看允澈,后者正出神的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熙暗暗叹了一声,轻轻用纸巾把她残留在眼角的泪擦掉,边低声说:"会好起来的."自己把冰袋敷在眼部的蔡妍笑了一下,喃喃重复着:"是啊.会好起来的."
*********************************
MBC.
允澈拿了出演名单回到化妆室:"有几个熟悉的歌手呢."刚上完妆的蔡妍仔细地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是吗?"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又回身去看允澈:"OPPA..很快要开始为二辑宣传了吧?""是啊."允澈回答:"所以接下来会很忙.宣传期会一直持续到5,6月份呢.""AZA."蔡妍握紧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OPPA,我会更努力的.不是说过要把你那份也好好的活下去吗?所以会更努力的.还有,请原谅我昨晚的眼泪吧.那是我为你掉的最后一次眼泪.从今天开始,我会让自己幸福的.
虽然这么想着,可不知怎地,她的眼却微微湿润起来.
*********************************
录制现场.
人为制造的热闹和掌声.
水银灯下,蔡妍第N次地摔倒在地.看到在舞台上以性感身姿活跃的她摔得这么狼狈,四周笑成一片.蔡妍在垫子上滚了几下.想爬起来,又觉得浑身无力似地,正有些不尴不尬地当儿,一双男性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蔡妍也没时间多想,拉住那双手站了起来.
"啊?"等到看清楚拉起自己的人竟是张佑赫时,蔡妍呆了呆,随即不好意思起来:"又让你帮我.."佑赫只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看着佑赫被人拉到另外一边做游戏的背影,蔡妍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
真是谜一样的男人...明明一直微笑着,可又让人觉得很冷淡.可就在你以为他冷淡的时候,他又会悄悄拉上你一把...这男人..
***********************************
录了两个小时之后,总算迎来了午饭时间.
偌大的休息室里饭菜飘香.参加节目的艺人和他们的助理经纪人三三两两围坐一起边吃边聊着.允澈从饭盒里拿出一个紫菜卷塞进嘴里:"真的不吃吗?你已经很瘦了..不用这么减肥吧?"蔡妍打了他一下:"不要跟我提减肥这两个字!不是说没胃口吗?"允澈呵呵一笑,心情似乎不错:"今天表现很好啊.好象比以前主动一些.镜头给得不少呢."蔡妍一笑,小口喝着咖啡.真熙也是兴奋的很:"是啊.ONNI,我在下面看到佑赫OPPA去拉你了是吗?你们什么时候熟起来的?感觉好好啊."
蔡妍夸张地叹了一声,正想说话,却看到张佑赫被一群助理簇拥着走了进来.他瘦削的脸上因为疲惫而显得气色不太好."好大的派头."真熙偷偷吐了吐舌头.蔡妍耸耸肩,把脸深深埋进了咖啡的香味之中.
"有人要吃寿司吗?"刚刚坐定,佑赫就站起来宣布说:"我这里有好多.."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半开玩笑似地说:"是粉丝送的吧?我们可不能随便乱碰呢.谁不知道那群白饭的厉害?搞不好被ANTI就麻烦了."休息室里响起一片笑声.允澈低声哼道:"说的好听...还不是嫉妒人家的影响力?存心让他下不来台吧?"
蔡妍抬起头,正看到佑赫的背影.那么瘦削的一个人...人前被人捧着,人后被人损着...明明什么都知道,可还是愿意向她这样的陌生人伸出双手...
"有海胆口味的吗?"蔡妍突然站起身,声音不大不小,却令整个房间都静了一静:"OPPA..我喜欢海胆口味的."
佑赫回过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有很多,就怕你吃不了."
助理拿出一盒海胆寿司递了过来,蔡妍开心的闻了闻那鲜美的味道,眼睛笑成了月牙:"谢谢你的粉丝喽?"张佑赫看着那张在自己面前笑成了一朵花的脸,终于忍不住,也微微笑了起来.
"这回轮到我说谢谢了."走廊上,佑赫叫住正要赶往录影棚的蔡妍.蔡妍回过身,假装惊讶地说:"因为我吃了你的寿司?"佑赫看了她足有几秒钟,直到脸上的肌肉再也绷不住,才笑出了声音;"你装傻还真是挺象的."
"傻点好啊.聪明的人烦恼多..."
13)
事务所里.FTTS两只都对公司的安排有些意外.
"为什么?"首先发难的是BRIAN:"蔡妍XI和我们不是一个公司的吧?为什么拍这种CF要找她呢?没理由吧?" "况且我们也不熟.很难有默契.."这回说话的变成了FANY.
面对两人的反应,本来还信心满满的经纪人也有些沉不住气了:"正因为没合作过才有新鲜感啊.你们是第一天入行的新人吗?只是一个CF而已.根本没有几分钟.要培养什么默契?"
"我是说."BRIAN解释着:"虽然每次拍摄CF都是哥帮我们安排好的.可这一次我们不是还有更重要的宣传吗?那个校服广告还是先推一推吧.忙完重要的不行吗?""BRIAN说的对."FANY接着说:"我们的新专辑筹备的也很辛苦.广告拍摄之类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经纪人瞪着难得异口同声的两只,狐疑地说:"先抛开广告的事情不说,为什么一提到蔡妍XI,你们两个的反应就这么激烈呢?"
BRIAN无辜地举起双手:"是你想的.我可没说过什么."FANY在旁边忍不住说:"真是..."BRIAN正想说话,只听经纪人插嘴道:"这是公司决定的.别以为你们和我感情好就能蒙混过关.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听说正在和那边谈呢.先不管宣传或是唱片什么的.等消息吧还是.不过说实话,除非对方太蠢,谁会放弃这种能拉抬自己身价的机会呢?想想看?你们是谁?可FTTS啊.现在国内顶级的抒情歌手啊.以蔡妍XI现在的人气,她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那可说不定."BRIAN淡淡说道:"有些人,不是你能想象的."
FANY则把腿架到桌上,身子陷进沙发里,仿佛根本没听到两人的对话一样.
****************************************
"真奇怪."允澈玩味地看着手里的传真:"第一次拿到这种广告.听说对方是FTTS...分量上很称头的对手呢."蔡妍对着镜子卸着妆:"公司还没最后决定吧?""是啊,好象价钱上还没最后谈好.说是我们这边要高了.""那就算了吧."卸完最后一道彩妆,蔡妍才转过身说:"和公司说就这么算了不行吗?以我的形象定位,拍校服广告很奇怪..""可是个机会啊.毕竟以FTTS的知名度来说,这几天你的曝光率会多一些."允澈沉吟着.
"OPPA...你觉得我稀罕的是这个吗?"蔡妍嘲弄地笑了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还是想凭自己的本事在这个圈子里站稳.就算今天的合作对象不是FTTS而是比他们名气更大的人,我还是会放弃这个机会的.OPPA.帮我争取一下吧."
"傻瓜.外面有多少人想要都等不到这样的机会呢."允澈笑着骂道,可内心里有根弦,还是被轻轻拨动了:"不过如果实在不想拍的话,我去问问看吧."
**********************************
在奔赴某现场演出的路上.黑色的保姆车里.
BRIAN 和FANY都放低身子,躺在座位上.
坐在前面的经纪人接了一通电话之后,转身叫道:"有消息了."
BRIAN 揉了揉眼睛,对他打乱自己的心情有些不满:"什么消息?"
"那个广告啊.听说对方已经放弃了."经纪人疑惑不解地说:"多好的机会啊..真是.真不明白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BRIAN没有说话.倒是FANY悠悠说道:"就知道会这样."
有的人,骄傲到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14)
SBS人气歌谣.
场内的掌声和欢呼雷一般响亮.与后台的忙乱紧张形成了鲜明反差.
真熙边给蔡妍补着妆,嘴里边不得闲地说着:"ONNI..今天有很多大牌呢."允澈皱着眉头看着出演名单:"啊,FTTS也要上啊.正在你后面."蔡妍仰着脸,任凭真熙的手在上面灵巧的动来动去:"一会会见到吧?"正在说着,和蔡妍同用一个化妆间的女歌手白智英和助手推门走了进来.
"ONNI."蔡妍扬声叫道:"表演完了?还顺利吧?"白智英笑笑:"还可以吧,连着上了一个月的人气歌谣,可能早让观众看烦了."蔡妍微微摇着头表示不认同.白智英突然走到她的面前,仔细端详着蔡妍的脸:"眼睛化的很好啊.这个牌子的眼妆是日本货吧?在国内还没见过呢."
真熙轻轻扑上定妆液,最后一道工序总算完成了.蔡妍转身照照镜子,对着在镜子里凝视着自己的白智英笑了:"ONNI真是好眼力.什么时候想要的话我可以让那边的朋友带过来一些."白智英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走到另一边卸妆去了.真熙边梳理着蔡妍的短发.边低声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的?"
蔡妍警告地瞪了她一眼,看到后者收了声才轻声问允澈:"OPPA.还有几个人才轮到我们?"
**********************************
候场室里.
房间中央摆着一台硕大的电视,正在直播着台上的实况.
换好演出服的FTTS刚一走进来,就听到有人正指着在台上唱歌的蔡妍说:"裙子有必要穿得那么短吗?"一个歌手的助理有些幸灾乐祸地戏谑道:"裙子不短怎么会红呢?"话音刚落,屋里的人就全都暧昧地笑了起来.
FANY脸色有些发白,转身又走了出去.跟在身后的经纪人有些莫名其妙的问:"他这是怎么了?"BRIAN 没有理他的问题,只靠近电视屏幕,近乎夸张地注视着镜头下的蔡妍."啊,这么看起来,裙子确实很短呢."良久,BRIAN才直起身子,下什么重大结论似地说.他的举动让周围的人笑得更欢了.经纪人叹了一声,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索性出门去找FANY.
FANY靠在走廊的墙上.看到经纪人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别说些没用的.表演结束之后一起去喝一杯吧.""你不是不能喝酒吗?"经纪人真是莫名惊诧:"还说喝酒对嗓子不太好..""可有时候酒精可以麻醉神经啊."FANY回答:"哥.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那东西."
************************************
随着一阵掌声和欢呼,蔡妍微笑退场.台上3分钟,台下半年功啊.可坐了满场的那黑压压的一片,又有谁真正关心这个呢?
边这么想着,蔡妍边匆匆走下舞台.刚一走过拐角,就和站在台边正做着上场准备的FTTS碰了个正着.
"啊.BRIAN XI ,FANY XI,下一个是你们吗?加油啊."蔡妍招呼着,FANY点头笑笑,也不知为何,一刻都不想多停留似地,加快脚步,竟先上了台.BRIAN倒是伸手拍了几下:"演出很成功,恭喜你."蔡妍有些发怔,被他们的反应弄糊涂了."上场了."一直站在旁边的经纪人压抑住心中的疑问,上前催促道:"快上场.FANY一个人在台上呢."BRIAN这才微微摆手,几步上了台.
压抑住满腹问题,蔡妍回到了化妆间.正在里面等待的真熙和允澈一起迎了上来:"很不错."允澈由衷地说:"越来越自然了."蔡妍笑笑.伸手接过真熙递过来的毯子围到了自己的腿上:"不是告诉过OPPA吗?会好起来的."
房内的直播器里,FTTS的歌声简直可比天籁.
蔡妍凝视着屏幕上的两个男人,微微失神.
"OPPA.结束之后去喝上一杯怎么样?"她回过身,对着身后的允澈恳求道.
15)
电视台不远的一个小酒馆.据说是某个圈内人开的.所以进出很是方便.
但为了慎重起见,允澈和真熙还是一前一后地把蔡妍夹在中间,从后门溜进了一间小包房.直到点的烤五花肉和烧酒陆续上了桌,屋里的气氛才变得热烈起来.真熙举起酒杯,说什么都要和蔡妍碰碰:"ONNI,有句话一直憋在心里没有告诉过你.我,尹真熙,真的很感谢ONNI对我的照顾.虽然之前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练习生.谢谢你和允澈OPPA给我机会能让我跟在你们身边学习.什么都不讲了,这杯我先喝了."说着真的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蔡妍半是好笑半是感动地看着真熙的小脸,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只好也举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允澈夹起一块肉放进真熙碗里,虽然没说什么.可脸上的表情明显柔软起来.
蔡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笑了起来:"又不是告别宴.大家高兴起来吧.真熙.你不是很喜欢唱歌吗?今天就唱个够吧.允澈OPPA不会怪我们的."允澈故意扳起脸:"以为我喝多了就会好说话吗?你明天的安排虽然不多,可绝对不轻松.适可而止吧还是.还有,喝酒对嗓子和皮肤都有影响.我不准你多喝.""啊!!真是扫兴啊!"真熙和蔡妍面面相觑,一起夸张地叫了起来.
****************************************
狭长的走廊尽头才是卫生间.喝了两杯就开始有些不舒服的FANY非让BRIAN架着自己离开包房:'BRIAN呀,卫生间到底在哪里?怎么还没到?"BRIAN恶意地敲了他的头一下:"只有几米远而已啊."FANY呵呵一笑,也不恼,只撒娇地搂着BRIAN的脖子,把身体的大半个重量全都压到了他的身上:"BRIAN呀,你越这样我就越喜欢你.呵呵."BRIAN被这样装疯卖傻的FANY弄得哭笑不得.只好恨恨地咬了咬牙:"又跟我这样?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酒量吗?两杯烧酒就能让你喝醉吗?真是.FANY呀,再这么装下去,保不准我会打爆你的头啊."FANY呀了一声,笑得更欢了.
两个人就这么说说笑笑来到厕所门口,一个个子不高的女生从女卫生间里走出来.看到他们之后,突然尖声叫了起来:"FTTS?"BRIAN勉强笑了笑,心想怎么这么晦气.偏偏在这种时候碰到粉丝,以自己和FANY现在这样的姿势,明天的网络上不知道又该传些什么不靠谱的新闻了.
"我是尹真熙.蔡妍ONNI的助理啊."似乎没有注意到BRIAN瞬间冷下的脸,那女生径自兴奋地说:"OPPA是在这边吃饭吧?真巧啊.ONNI也在这里呢."
本来靠在BRIAN身上的FANY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真熙:"啊,我记得你.是蔡妍XI身边的人吧?"看到帅帅的FANY OPPA竟然记得自己,真熙有些激动:"ONNI就在左边的包房里.可以一起坐坐啊."
BRIAN看看FANY,后者正微微笑着,先前的不适表情早就不翼而飞:"她真的在这里吗?"
16)
对于蔡妍来说,今天有几个意外.第一个意外是会在一个完全想不到的地方遇见FTTS的两个男人.第二个意外是给人强韧豪爽印象的FANY竟然不擅杯中之物.而最后一个意外则是FTTS中真正能喝的那一位竟然是BRIAN.
比如此刻,坐在对面的BRIAN已经是一瓶烧酒下了肚,可眼眸竟然清澈依旧.大有越喝越清醒之势.一直陪着蔡妍喝果汁的FANY注意到她担忧的表情,不由笑着说:"不用担心.我认识这家伙已经好几年了.还从来没见过他醉的样子."听到FANY这么说,蔡妍才有些释然:"可是真的很奇怪,我一直以为FANY XI才应该是真正能喝的那一位呢.""可见成见误人."BRIAN淡淡说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允澈悄悄瞄了一下手表,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不由有些着急.正想对蔡妍暗示些什么,却看到BRIAN似笑非笑地眸子飘到了自己这边:"允澈XI在想什么?"允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可还是硬着头皮说:"时间好象不早了.."蔡妍这才看了看表:"12点了吗?"
FANY在旁边说:"明天日程很多吗?"蔡妍迟疑一下,摇摇头:"最早的也要到晚上.""那就再坐一会好了."BRIAN说:"允澈XI如果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蔡妍XI安全送回去的."
"倒不是这个问题."允澈有些头疼地摸摸脑袋.正想着如何措辞,FTTS的经纪人倒是先开了口:"难得能象这样偶然碰见.多聚一会没什么问题吧?"看到连对方的经纪人都这么说,允澈即使再不情愿也只好勉强点了点头.
"以前对蔡妍XI说过的话."FANY说:"我到现在还记得.象这么相遇,应该就算是所谓的缘分了吧?"蔡妍捂住嘴:"FANY XI到现在还记得?""我们FANY XI除了音乐之外,就属记忆最好了.尤其是对美丽女人说的话,简直可以倒背如流."BRIAN喝了一口酒,凉凉地说."我以为是在说你自己呢."FANY反唇相讥.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的是缘分吧?"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几杯的原因,蔡妍竟也有了一丝感慨.
"什么缘分啊?"一直没有说话的真熙终于好奇的问道.蔡妍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就是那种不必刻意安排也会相见的缘分啊."
"蔡妍XI的说法未免太伤人了."BRIAN放下杯子,眼睛直直地看着蔡妍:"有些人,即使没能和你相遇在正确的时间和地点,难道就不算是缘分了吗?"
蔡妍被他看得有些耳红心跳,一时之间倒想不出怎么回答.FANY沉吟着:"错了.缘分没有对错,没有先来后到,没有什么时间地点.只是遇到了,到心里了.如此而已."
蔡妍几乎是动容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那是即使多年以后,无论是谁陪在身边都无法让她遗忘的一种震撼.
曾经以为只有自己最寂寞,自己最懂自己,可是今天他们这段关于缘分的对话,让她瞬间有了想哭的冲动.
是的,真正的缘分,无关任何其他.
只是相遇了.如此而已.
*****************************
临分别时,蔡妍突然开口:""我们,能做朋友吧?象是刚才说过的那样,既然遇到了.我想尽可能地去珍惜."
FANY和BRIAN诧异地互相看了一眼.
这声朋友,叫得人心里一沉.不知该悲还是该喜.
17)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蔡妍来说是忙碌而充实的.一方面是因为第二张专辑已经开始了其漫长的宣传期,为了宣传,她简直成了电视台的常客.上节目下节目也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而随着这样的历练,镜头前的她,如今已经越发的舒展自如.俨然有了超级明星的风范.
而另一个使她的生活变得不同的原因则是因为FTTS的两个男人.
如果不是已经接触了一段时间,蔡妍是绝对无法想象现实生活里的FTTS和屏幕上的反差竟会如此之大.比如此刻,不理经纪人警告的FANY 和BRIAN趁着节目录制的空挡,又溜到了蔡妍的休息室.虽然早就和两只玩得熟了.可看到自己喜欢的FANY OPPA,真熙还是兴奋的很.围前围后,不亦乐乎.可她的举动却引起了BRIAN的不爽:"喂.真熙呀.我知道你喜欢FANY,可我也在这里呢.都是一个组合的,你能不能收敛一点?给我留点面子?"真熙被BRIAN的笑眼望了一望,脸红得不能再红,可嘴上却毫不留情:"我找我的FANY OPPA,你找你的蔡妍XI.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反正你每次来的时候,还不是直接去跟ONNI说话?哪里多看过FANY OPPA一眼?"BRIAN一窒,被真熙弄了个无话可说,在一边看热闹的FANY促狭地笑出了声:"真熙呀,OPPA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BRIAN翻翻眼睛,看似要对FANY反击,却是抬脚走到了正在看剧本的蔡妍那里.
"妍呐...在做什么呢?"BRIAN走到蔡妍身边,从墙壁上的镜子里凝视着她.听到他拖长声音叫自己,蔡妍扬起手中的剧本作势要打:"说几次了?叫我蔡妍XI或是NUNA.别叫得这么肉麻好不好?'BRIAN闪也不闪,被剧本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正着:"不是朋友了吗?听到成真哥也是这么叫你来着.我为什么不能叫?""OPPA年纪比我大."蔡妍说."我出道还比你早呢."BRIAN不屑地说:"非要严格地算起来,你还要叫我一声前辈呢.怎么样?要不要叫叫看?"蔡妍哭笑不得地转头去找FANY:"FANY.快把你的BRIAN XI带回去."FANY走过来把BRIAN拉开,自己却笑了:"BRIAN说的没错.你考虑一下吧,我们叫你妍好呢,还是你叫我们前辈好?"BRIAN怔了怔,接着哈哈笑出了声.蔡妍站起身,把两人连拽带拖地推出门:"快走快走.真的要把我弄疯了."
可即使关上房门.不厚的门板却依旧隔不住两只的笑声:"妍呐..."BRIAN叫着她的名字,一声接一声,慢慢远去了.只留下真熙和蔡妍两人在屋里面面相觑.良久,真熙才回过神来,学着BRIAN的声音,拖长了叫:"妍呐....."蔡妍好笑地瞪了她一眼,可心里,却隐隐恍惚了一下.那一声拖长了音的呼唤.让她的眼.悄悄湿润起来.
从那天以后,妍这个名字,简直就成了FTTS的专用.每次从电话里听到BRIAN这样叫着自己,都能让蔡妍笑上半天.妍就妍吧.总比自己叫他们前辈要好.这么想着,蔡妍也就渐渐习惯起来.可同样会叫妍这个名字.BRIAN和FANY的叫法又很不一样.FANY的声音短而干脆.BRIAN则喜欢拖长声音,那声妍叫下去,让她的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和FTTS是不是走的太近了?"一直冷眼旁观的允澈终于忍不住担忧地说:"最近已经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了...""OPPA."蔡妍歉意地看着允澈:"以前不是一直担心我没有朋友吗?现在有了朋友又要想些有的没的..何必活得这么累呢?我和他们,是缘分呢."
看着蔡妍认真的表情,允澈笑笑,没再说话,可心里却在叹息着,真的是缘分吗?恐怕没那么简单吧?试问有谁会用那么复杂的眼神去看自己的朋友呢?BRIAN那家伙真真假假.FANY则暗藏机锋.蔡妍呐..将来的路你要怎么去走呢?
18)
一个平素喜欢笑呵呵的人一旦严肃起来还是很可怕的.现在看着就在面前的经纪人,FANY就有这样的想法:"哥...怎么了?干吗这么神秘兮兮地?把我找来又不说话.我做错什么了吗?"
"FANY呀."经纪人走到FANY身边:"我们认识也有几年了吧?论私人感情,我和你之间,不比你和BRIAN的差,是吗?从FTTS出道直到今天,虽然名义上我是你们的经纪人,可哪一次有事情发生时我不是站在你们的立场上去解决问题的呢?""这个我知道 .所以我们一直都很尊敬哥的."看着经纪人那么感慨,FANY也不由严肃起来.
"既然你们叫我哥,那么就听哥一次吧.以后不要再和蔡妍XI私下里见面了."经纪人长叹了一声:"我知道你们很要好,可现在是发片的关键时期,一个应对不慎就会对我们很不利.而且,已经有相熟的记者来我这里探听过了.看来再不收敛一下,很快就有绯闻出街了.""这样啊."FANY哑然失笑:"那不刚刚好?以前不是都在传我和BRIAN是一对吗?现在总算知道我们是喜欢女人的.哥,你往乐观的方面想想吧."
'FANY."经纪人苦恼地叫起来:"别这么满不在乎的!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先和BRIAN谈,那家伙虽然看起来很随和,可骨子里最是顽固.上来那股劲就算是我也拉不回来啊.你和他不一样.一直都很理智的不是吗?可听听你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吧.那算什么?!是我能对公司交代的态度吗?"
"哥."FANY从沙发上站起来,黑发轻轻划过额前,是一种阳光下极为耀眼的俊朗:"
你想多了吧?虽然和公司有合约是真.可上面哪条哪款写着不能交友的?如果哥是在担心别的什么,我大可以告诉你,蔡妍XI是我的朋友.是我很欣赏的那种朋友.至于这朋友能做到什么程度不是别人能干涉得了的.公司不能.粉丝不能,哥你也不能."说完话,FANY看也不看他的反应,转身推门离去.
****************************************
半个小时之后.
"哥...你找我?"戴着黑色无片眼镜的BRIAN推门走进来,正看到经纪人坐在桌后抽着烟.重重烟雾之中,看不清他的表情."BRIAN..看到FANY了吗?""在外面碰到了."BRIAN笑着说,也不等经纪人说话,就自顾自地坐到了沙发上:"脸色不太好呢.好象被人抢了钱似地."
"我刚才说了他几句."经纪人叹了一声,颇有些头疼地摁灭了烟头:"因为我最近的压力也很大.可能说话的语气不太好吧?""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BRIAN意外的坦率:"能让FANY生气的话我也很想听听."
"BRIAN呀.你跟哥说句实话.FANY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人了?""是啊."BRIAN点点头:"哥也知道了?"经纪人瞪着一脸无辜的BRIAN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就是他为什么和我生气的原因了.""因为蔡妍XI吗?"BRIAN的回答又让他大吃一惊."BRIAN.."BRIAN看着经纪人的表情,笑了:"猜也猜得到啊,现在能让FANY那么失态的人除了蔡妍XI还能有谁?"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看来真的要想想办法了.不能让他们再见面了."
"哥."BRIAN突然收敛住笑意:"在公司眼里,我们到底算什么?只是挣钱的工具吧?没有谈恋爱和结婚的自由.现在连交朋友的自由也没有了吗?蔡妍XI那里,请不要去打扰.就算FANY喜欢她又怎么样?不是一直藏在心里呢吗?不是没有表白过吗?不要再去干涉了.如果不想看到什么严重的后果的话,哥就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吧."
"BRIAN..你和FANY感情好我知道..可.."经纪人试图再说些什么.
"不是为了FANY才说这样的话."BRIAN向门口走去,语气有些漠然:"是想守护一个人.不希望她被伤害."
"BRIAN.."经纪人震惊地叫.
BRIAN静静回头,脸上早没了笑意:"所以以后不要再提类似的话题.FANY不喜欢听,我也同样不能接受.哥..很抱歉这么说话.可我们真的都很爱你.也希望你能体谅到我们的心情."
听到BRIAN那重重的关门声.经纪人只觉眼前金星乱闪.脑子里简直乱成了一团.
天!这到底是什么局面啊?
在演戏吗?
19)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电视台回家的一路,蔡妍总有些心神不安.就算真熙贴心地拿出暖水袋敷在她的身上,她还是能感到一阵一阵的寒冷.
眼看着车已经开到了距离住处不远的那条静街,允澈的手机突然大声地响了起来.那声音尖锐得很,害得真熙和蔡妍同时抱怨了一声:"OPPA.."
允澈歉意地笑笑,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急忙接起电话,说了没几句就被电话那边的消息吓了一跳.挂了电话,允澈神色复杂地回头说:"听说...FTTS的经纪人..刚刚出了车祸..已经送到医院急救去了."真熙尖叫一声捂住了嘴,允澈踌躇了一会才说:"这样吧.明天我代表你去看看..."
"OPPA.现在就去."蔡妍突然打断他的话.
**********************************************
可惜等到他们赶到时,医生已经遗憾地宣布回天无术.遗体被安置在停尸房.闻讯赶来的人也走的七七八八,狭长的医院走廊上空荡荡地.连空气里都漂浮着悲伤的味道.
蔡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好半天缓不过劲,听到走廊尽头有人在声嘶力竭的痛哭着,知道那是死者最亲密的家人.而那种痛苦,不正是几年以前自己曾经经历过的吗?无处发泄的伤心,无处挽留的呼吸.能让人痛到骨子深处.恨不得也随之而逝的那种痛啊..现在想起来都让人感到绝望.
发了好一会的呆,蔡妍才回过神来:"OPPA...看到FANY和BRIAN了吗?"允澈摇摇头:"听说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走了.""他们一定很难过吧?'蔡妍自言自语着:"曾经那么亲密的人...""你想做什么?"允澈问.
"OPPA.送我去一个地方."蔡妍抬眼看着允澈.
*****************************
20分钟之后.蔡妍已经站在了FANY公寓楼下."电话一直打不通."允澈看着蔡妍,眼里有一丝担忧:"会不会不在家?""不在家也要试试."看着眼前这扇白色的门,不知怎的,蔡妍就是觉得FANY不会走远:"OPPA.你回去吧,找不到FANY我还要去BRIAN那边看看.说不定两人会在一起.""那你多小心."允澈叹了一声,知道此刻多说只会引得反感,只好先行离去.
也不知道按了多久的门铃,就在蔡妍已经有些绝望的时候,对讲机里赫然传出FANY的声音:"谁?"蔡妍按住怦怦乱跳的心脏:"FANY."听到她的声音,对讲机里突然失去了动静."FANY呀.是我...开门.."蔡妍又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她的轻咳.FANY终于开了口:"这么晚还来?""哥的事..我听说了."蔡妍小心翼翼地说:"给你和BRIAN打电话,可怎么都联系不到,一着急,就找到这里了.FANY,给我开门啊."
只听咯噔一声轻响,硕大的铁门开了.
电梯停在16楼.门刚刚打开,蔡妍就看到穿着单薄的FANY站在自己面前.只是一天不见,脸色憔悴的让人不忍多看.
"FANY.."蔡妍轻轻走过去,几乎不敢正视他那充着血丝的双眼:"你还好吧?"
"要死了."FANY咧咧嘴,想笑,唇却颤得厉害.看着蔡妍慢慢靠近,眼里一阵热,突然伸开双臂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不知道会那样说再见的.以为还有好长的路可以一起走..以为他会一直留在我们身边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要那么说话的..."FANY喃喃着,无法救赎地抽噎着.他的泪,一颗一颗滴在她的肩上,发上.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似地绝望.
蔡妍被搂得有些喘不过气,可还是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嘴里低声说着些连自己都不清楚的话.只觉得眼前这个把自己抱在怀里的男人,比任何时候都更真实可贵.
身边的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可谁都无法正视这对就在门旁紧紧拥抱的男女.
*******************************************
1001,1002,1003...
BRIAN心里默默数着,啊,再有几步就到了.尽管关了手机,可他知道,此刻一定有很多人在到处找寻着自己.可从亲眼看到经纪人那张留有遗憾的脸开始,BRIAN的心就因为疼痛而乱成了一团.不知道是不是该和FANY抱头痛哭,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力独自撑下去.就是想离开那令人窒息的地方.想找一个无人认识的角落好好哭上一场.
可现在,心明明是痛的,为什么却没有眼泪呢?
为什么没有眼泪呢?BRIAN喃喃着,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BRIAN抬头看了看那漆黑一团的窗户,心里默默地念着:妍呐...当你打不通我的电话时,心里是否也会有些担心呢?如果真的担心的话,就允许我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看看你吧.如果你能听到我的话,就快快出现吧.我想见见你.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有人听到了他的祈祷,一辆车打着刺目的大灯突然从转角处开了过来.并且慢慢减速,停在了蔡妍家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很快从车里钻了出来.是她!BRIAN微微笑了笑,正想走过去.可下一眼望去,脚象是被什么粘住了一样,再也动弹不得.
是FANY.他认得那辆车.认得他所有的东西,甚至包括他的味道.他想见的人,此刻却在FANY身边出现.BRIAN有些昏乱地想着.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这一天竟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让他猝不及防.
妍呐...他轻轻弯起嘴角,想笑.泪却淌了满脸.
冷冷的北风很快吹散了眼泪.可他的心,却如沉到冰河里的鲜花.瞬间凋了.
20）
再见到BRIAN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了。
KBS那长而宽阔的走廊上，蔡妍刚从录影棚里走出来，就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一起出演的张英兰笑着说：“好象是BRIAN XI。很久没看到他了呢。”蔡妍笑笑，加快脚步向着那笑声的方向走去。
果然，走不到几米，她就看到戴着一副太阳眼镜的BRIAN倚在墙壁上，正对着面前的两个女艺人连说带比画，热闹得紧。“BRIAN。”蔡妍走过去叫道，BRIAN扭过头，才发现她似地：“妍呐。。。”说着对那两个女艺人摆摆手，热络地迎了过来。
“好久不见了！怎么象人间蒸发一样？”蔡妍埋怨道，不知怎地，在刚看到BRIAN的那一瞬间，她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BRIAN咧嘴笑笑：“你也知道。。。有些工作要重新安排一下。。所以忙了一些。”“那手机也不能不开啊。”蔡妍瞪瞪他，想掩饰自己激荡的心情：“如果不是还能联络到FANY，我会以为你们两个集体失踪了呢。”“真的那么想我吗？”BRIAN脸上的笑渐渐浓了起来：“那么可以去我那里找我啊。听说不是去过FANY家吗？我和他住得很近，没考虑过我家看看吗？”
蔡妍夸张地吁出一口气：“那是特殊时期。。。”BRIAN眼神一黯：“是啊。”
人来人往的走廊上。两个人突然都不再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BRIAN看看表，有些歉意地说：“真的要走了。我还有一个节目要录。”“好啊。那么再见喽？”蔡妍故做轻快地拍拍他的肩：“有机会一起去喝上一杯怎么样？”BRIAN 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妍呐。。”眼看就要擦肩而过，BRIAN突然拖长声音叫住了她：“两个月零三天没见了。。。真的有些想你呢。”蔡妍捂住嘴，想也没想地打了他一下：“又贫。”BRIAN也没闪躲，生生挨了一下，笑得山响的跑开了。
“这家伙。”蔡妍回身笑道：“还以为他会象FANY那样难过，现在看起来好象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允澈淡淡地说：“是吗？可是有些人，越是难过就笑得越是开心呢。”蔡妍挑挑眉，被他的话弄得不太舒服：“OPPA。回去吧。”
*********************************
事务所里。
新来的经纪人正在和FTTS的两只开着小会：“之前一直推延的宣传现在马上就要走上正轨了。我希望大家能合作愉快。”FANY没有说话。BRIAN也是闷闷地。搞得新经纪人心情也有些低落。临出门时，他叫住走在后面的BRIAN：“希望我是能值得你们信赖的第二个哥哥。”BRIAN微微一震，停下脚步，回头笑了。那笑容，不比他在镜头前的可爱，可看在经纪人的眼里，却是分外的清澈。
Tools 
Help
+-+Windows+Live&referrer=){kind=small}
